幸福是白开水加一点蜜糖

并辔江湖少年心,倾耳闻君琵琶行——致 尘唐 《铁马冰河》

三分剑气,七分月光。

 

初遇  @尘唐  的蔺靖文《铁马冰河》,这作者的ID和文章的题目就让人顿生一股豪情。细读文字,更是惊喜,竟然是蔺靖文中少有的从两人少年时代入手,讲述了一个以江湖为马、爱情为翼的关乎成长的故事。故事的格局宏大,庙堂之高江湖之远都囊括其中;人物性格既脱胎于原著,又自有其风骨。少年的意气风发令人倾慕,青涩执拗造成的争执又令人怅惋,还有那背后国仇家恨的一双双翻云覆雨手,一切都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追看下去,想跟着他们一起在这人生的江湖里来一场不醉不归的少年游。

 

以前,觉得好的文章是一幅画,人物的一颦一笑嬉笑怒骂都有极强的画面感,令读者身临其境;

后来,觉得好的文章是一首歌,文字会幻化成音乐,在你静心品读的时候围绕在耳畔浅吟低唱、余音绕梁;

现在,觉得好的文章是一首诗,寥寥数言却能四两拨千斤地在你心里激起滔天巨浪,让人惊叹于文字的排列组合竟然会产生这么强大的力量。

 

《铁马冰河》于我而言就是这样的一篇文字,虽然尚未完结,但节奏掌控、人物刻画都已渐入佳境、风云初现,让人不禁万分期待他日后长成时的样子。读到很多地方都想击节赞叹,但又苦于诗必须得以诗来应和,方能不辱没了这些文字。好在咱们是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古国,唐诗宋词里多的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我在读《铁马冰河》的时候,脑海里自动浮现的就是白居易的《琵琶行》,所以斗胆借它来写这篇推介文字。相关音乐则首推林海的古典音乐专辑《琵琶相》,或壮阔或温婉,以琵琶万千风情娓娓诉说三千众生相。

 

起——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两人的初遇竟是在东海战场上,四处游历万事随心的蔺大夫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捡到了身受重伤的萧景琰。

 

【他似乎略微清醒了一些,半睁眼,手上的匕首迅若惊雷,刺向蔺晨。

“你是谁?!哪国的?!”

 

蔺晨轻易躲开,食指中指并做一处,弹开匕首。

“神明!治好了你记得给我磕个头。”】

 

第一次交锋便剑拔弩张,寥寥数语间两个主要人物便已初具身形:一个是重伤濒死,仍机警果敢、出手狠冽的少年将军;一个是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藏不露的琅琊阁主兼蒙古大夫。

蔺晨受到父亲的嘱托要照看皇七子萧景琰,又不欲他知道,便想了一个欠债还钱、没钱就当我三年小厮的无赖借口,还一副就要赖上你的无耻嘴脸一路追到了军营里、赖在了床榻上,让一向宽厚待人的萧景琰每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恨不得把这厮狠狠打一顿才好。

 

【“同你相处,度日如年。”

蔺晨此话还未说完,便被萧景琰打断:“正好,我也是一样的度日如年,你我相看两厌,蔺先生不如早早离去。”

 

“哎!我话还没说玩呢!同你相处度日如年,这三四日的相处如同三四年一般,在我心中你已是十分熟悉的好友了。” 】

 

日复一日,蒙古大夫的胡搅蛮缠和少年将军的气急败坏已经成了军营里的保留节目。嬉笑怒骂间,似乎有颗种子在心间悄悄破土生长,让观者听见了春天到来的足音。

 

承——轻拢慢捻抹复挑,秋月春风等闲度

 

这里毕竟是战场,景琰毕竟是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蔺晨也毕竟是个知晓天下事的琅琊阁主。推沙盘战温宁、采毒草救佳人。。。。。。一桩桩一件件,两人如相识多年般配合默契。虽然嘴上仍然吵吵闹闹,但是在各自心里、对方已经渐渐变得和旁人不同。

 

【二人战地正酣,黑白战马交错而过,一红一白人影穿梭,萧景琰邪邪一笑,他自然瞧出温宁后继无力,长枪迅雷一般刺向温宁,将他白色围脖勾住一搅,温宁方才一击已然握不住枪,“铮”地一声,长枪脱手,遥遥飞出,插到了地上,正于疲累之际,当即被萧景琰挑翻在地。

 

大梁军士的喝彩潮水一般响起!他们的将军锐不可当!英勇无敌!!激励战鼓长擂不息!

 

萧景琰赤红铠甲,威风凛凛,乌云宝马昂头踏至卧伏地上的温宁面前,于逆光中犹如战神一般!】

 

每次看到这里,都不由得想击掌喝彩,大声喊出一句“好”来。自小便喜欢听单田芳先生说书,每到精彩处都忍不住屏气凝神,被那些高潮迭起的比武场面深深吸引。这篇文章是我目前看过的蔺靖文里,刻画景琰的少年战神形象最成功的一部。一袭红色战甲的少年将军,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一柄凛凛长枪直取敌人首级,这画面光想象就如此令人热血澎湃、目眩神迷。在景琰对手下败将温宁傲然说出那句“你输了。”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不期然回想起了原剧中蔺晨的回眸一笑,那一句坦然的“认栽啰。”在此处真是十分应景。因为这样的少年,谁能不动心?

 

【这傲然的模样映入蔺晨心头,他双目微微一睁,觉得十分震撼,忽又想起这少年将军沉睡时在自己怀中无可防备的稚嫩模样,心头生出奇异的情感,他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一旦明白了自己所念所想,蔺阁主的行动力和执行力向来是毋庸置疑的,更何况是早已对他暗生好感的萧景琰。蔺晨为了帮景琰避祸,以救命还债之名要求景琰陪着他远走江湖;景琰本就少年心性向往天高海阔,虽然重任在肩但仍然半推半就地跟他一起上路,江南烟雨大漠风沙一程程走下来,既让从小出身皇宫染血沙场的皇七子亲身体味到了大梁的世间百态,更让两人之间的感情悄悄发酵、日益深刻。

 

【萧景琰拽着蔺晨衣领,闭上眼吻了上去,他没有技巧,只是单纯地贴上了蔺晨的唇。

 

蔺晨反客为主。

 

萧景琰被他的深吻搅得呼吸急促,喘息了句将他推开,睁开眼,眼中星辰幽光,漠然道:“舒服。”

 

苍凉荒原的寒夜,两个心终是偎依到了一处。】

 

转——别有幽愁暗恨生,铁骑突出刀枪鸣

 

然而别忘了,这篇文章的名字叫《铁马冰河》,就注定了它不会只是一个谈谈情说说爱的轻松的初恋故事。纵使再鸳鸯交劲缠绵情深,也挡不住那朵暗影里的乌云,悄悄地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挡住了眼前灿烂的春光。

 

作者在这里很高明地埋了一明一暗两条伏线:明线是导致日后两人争吵分离的外因——夏江和璇玑公主合谋陷害忠良,皇帝疑心生暗鬼酿成悲剧。第十六章《战梅岭烈火烧忠骨》真是看一次哭一次,不忍卒读。正如评论所说,这样把赤焰大军的覆灭过程写得如此真实而惨烈的蔺靖文确实很少见到,那种悲壮的气氛简直如同亲眼可见,感觉熊熊烈焰扑面而来,七万忠魂的哀哭和控诉在耳边回荡。

 

至于为什么要在蔺靖文里这么浓墨重彩地描写赤焰军和祈王、小殊这些看似与主线无关的人物呢?这里就牵涉到了另一条暗线,也是两人之间悲剧的真正原因所在——自以为是懵懂稚嫩的年少之爱。这里也是我最喜欢这篇文章的地方,它本质上是两个少年人的成长故事,这个立意本身就让它高出了很多故事一大截。这里的两个少年都是懵懂不成熟的,心智和处事方法都尚在成长之中。少年之爱单纯热烈,却也因为缺乏真正的相互理解而危机暗藏。

 

蔺晨因为少年将军的单纯、正直和飒爽英姿而爱上他,而且虽然一早就知道即将到来的阴谋,为了不让景琰送死还是选择了隐瞒和逃避。殊不知他现在只是浅浅地爱着一个外壳,并没有真正了解景琰的内心诉求,自以为是地采取了错误的方式去爱他和保护他。如果说景琰是一棵挺拔的橡树,那也是因为他的根系扎在赤焰军的赤胆忠心之中、生长于祈王兄和林殊的言传身教之中。“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是景琰的根,是他不可动摇的原则和底线。他不是需要被保护在笼中的金丝雀,而是翱翔苍穹直面风雨的鹰。但这些,少年蔺晨那时却并不知道。

 

赤焰覆灭、祈王自尽的消息最终还是被景琰知道了,一场激烈的争吵避无可避,字字诛心。

 

【蔺晨滞了滞,心头也有些难受,想伸手把他的眼泪擦了,又畏惧地缩了回来,反复道:“你还活着,我是为你好,我是为你好,景琰,咱不管了成么?朝堂阴谋,你应付不来的。“

 

“我不要!你的琅琊阁有通天的本事,瞒我,骗我!我不要这些!”萧景琰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他只想回去,回他的东海,回他的金陵!

 

“我走了,蔺晨。”他想了想还要说些什么,最后发觉,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蔺晨想留,却又迈不出脚步,嘴硬道:”你走吧!你这样不爱惜自己,当初我何必救你!不如死在战场!落下一个马革裹尸的名声!“

 

他觉得心痛,越心痛,越说不出好听的话。

 

他想,他和萧景琰完了。】

 

 

【萧景琰双眼发黑,几乎立不住,踉跄一步,跌在山中。四面峭壁悬崖高耸,寒风从竦壁缝隙凛冽袭来,山崖里独独萧景琰一个,他不知所措,迷离恍惚。

 

“啊——————!”

 

这山崖里一声凄厉长鸣。

 

如同一头揭了逆鳞的龙,绝望地长啸。】

 

 

合——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今年的春天,料峭如同寒冬。】

 

但是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唐大是一个温柔的作者,相信在她的笔下,再多的艰难挫折最终都是为了让两个少年更好地认清彼此、更成熟地相爱。所以虽然读到第二十一章,停在这最扣人心弦地方抓耳挠腮,但我的心反而奇迹般的安定。因为寒冬过后,就是温暖的春天,和众多读者一起静待传奇:)

 

再次鞠躬感谢尘唐大大带来的《铁马冰河》,请继续加油哦!:)


评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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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尘唐幸福是白开水加一点蜜糖 转载了此文字
    这几天掉落的长评真的让人非常非常的开心。其实一开始写《铁马》只是源于一个画面,就是蔺晨躺在巨石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