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白开水加一点蜜糖

倾尽天下承一诺,燃心为炬照山河——致 狂岚暴雨的相遇 的《娑婆世界》

【目之尽,为佛祖教化的三千大世界。

 此界众生安于十恶,堪于忍受诸苦恼而不肯出离。

 是你我的,娑婆世界。

 景琰。】

 

自从读过了《十殿生》,我便一头栽进了  @狂岚暴雨的相遇  笔下的神奇世界。在那里,情花开遍忘川,狱火生出红莲;在那里,十殿阎罗听佛音,因果轮回总关情。本以为《十殿生》已经是蔺靖文中的一处奇景,正在连载的《娑婆世界》又让我再次惊叹于作者奇绝的构想和老辣的笔力,每一章都风云迭起,像一只翻云覆雨手紧紧攫住了我的心脏,只恨不能一口气揭晓谜底,又期望这旅途永远不要走到尽头。

 

以前推介好文的时候,总喜欢把那些文字比喻成一幅画或一首诗,又或者是一步一景的苏州园林。但在读《娑婆世界》的时候,我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比喻来形容她给我的感受,只能想到《老残游记》里讲那王小玉说书的妙处:“声音初不甚大,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唱了十数句之后,渐渐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不禁暗暗叫绝。那知他于那极高的地方,尚能回环转折。几啭之后,又高一层,接连有三四叠,节节高起,愈翻愈险,愈险愈奇。”

 

现在连载刚进入第八章,尚未完结,但已经锋芒初现、大局已成。庭生、霓凰、蒙挚……原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人们竟然一个一个重新回到了景琰的生命里。而那个战报中以身殉城,让他痛不欲生、山河永寂的人竟然也活着,还一袭黑衣站在了敌方的阵营前。

 

【二十万围军沸腾起来,呼喝声响彻天际,忽然,那个黑衣的为首者一摆手,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蔺晨身边有一位神射手,弯起了弓箭,蔺晨一剑挑过,削断了那人的弓弦。

 “全军,退后百米!”蔺晨高声下令道,“萧景琰,我来受你的降!”

 

突然,人声马声喧天彻地,围堵在萧景琰单人单骑面前的几万大军整齐划一地向后退去,马蹄扬尘之中,蔺晨跨着黑马,悠悠踱来。

 

他,越来越近,黑色的发,黑色的眼,黑色的衣,萧景琰定睛看了去,才发现那苏绣上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麒麟暗纹,他记得,他不喜欢麒麟,也不喜欢凤凰,更不喜欢龙。

 

他觉得俗气,他喜欢竹子,水波,还有云渺岚山。】

 

读到这里的时候,心脏被狠狠地揪住。我心疼景琰骤然间的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不相信他一腔真情竟然错付,但又有什么在脑海里呼之欲出,真相似乎已经隐隐浮出了水面。抱着这样的猜测再回头重温一遍前文,竟然越看越胆战心惊,同时又沉重得透不过气来。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这篇文中的蔺晨实在是我看过的蔺靖文中最决绝又最深情的一个:为了海清河晏江山永固,以身为殉、以情为祭,倾尽天下承一诺,燃心为炬照山河。

 

虽说揭晓答案之前,一切都还是猜测,但是作者草蛇灰线,伏脉千里,重读的时候会发现那条伏线其实已经非常清晰。蔺晨对景琰说的每一句话看似戏言,其实都是无比郑重的承诺,只是那时的景琰和旁观的我们,并不知道。那么就让我们在结局之前一起回溯一下,那些看似轻描淡写却暗含深意的情节和对话,静待最后的大幕降下。

 

【不同于官撰正史,有野史记载,梁帝夺天下,得之不义。更直指他与敌方烨国公主阵前私通,后始乱终弃,烨国公主自尽军前,致使烨国士兵士气大减,遂将江山拱手相让。

 梁,建国十年。于沂州琅琊山,一白女子吹箫引凤,始建琅琊阁。一卷风云琅琊榜,囊尽天下奇英才。】

 序章寥寥数语便道尽百年沧桑,也隐隐埋下了悲剧的种子。大梁建国便取之不义,敌国众臣悄然没入世间,静静地蛰伏,就像猛兽在黑暗中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即使萧景琰励精图治,如果不一举肃清这些潜在威胁,大梁始终岌岌可危。

 

【不过数年尔尔,赤焰案起,忠良魂葬,皇长子自尽狱中,梅岭一场大火,缘起缘灭。

 其年,赤焰主帅林燮好友蔺白枫正主事琅琊阁,闻讯赶至梅岭,却只来得及从皑皑白雪之中,救下故人之子林殊。

 那一年秋,闻名天下的琅琊阁易主,原阁主蔺白枫云游四海再不理世事。蔺晨力压琅琊阁烟、听、风、岚四部诸人,入主主事,获封少阁主。老阁主蔺白枫则依旧缥缈四海,无影无踪。

 同年冬,蔺晨下琅琊,于江左与长苏闭门对谈三日。

 七日后,梅长苏登琅琊公子榜,榜首。】

 

虽然琅琊阁表面上不问朝堂之事,但蔺晨父子冒险救下林殊、并倾尽全力协助他建立江左盟,就说明他们骨子里和七万梅岭忠魂是一样的,期待的都是四海升平、贤君良将,让世间再无战乱、让百姓再无离苦、让忠良再无冤狱。这时的蔺晨虽然和景琰尚未谋面,但他应该已经和梅长苏定下了一个局。

 

【蔺晨去募兵处报道,点名要做苏哲亲兵时也用了化名,也姓苏,叫苏晨。

 是以金陵一夜之间虽没了苏哲的赫赫其名,但多了另一位苏晨公子。

 

“琅琊阁主之责,御四部,解天下之局。”

 “区区朝堂,景琰,我帮你。”】

 

当时看着“苏晨”这个化名还不觉得有什么玄机,现在再看只觉得震撼。蔺晨和长苏不愧为生死至交的知己,都选择了以身殉道。虽然长苏不得不先走,但蔺晨一定会完成他的遗愿。只是这代价,不仅是琅琊阁,不仅是天下,还有一颗明明为了保护、却不得不去伤害的真心。

 

【蔺晨一顿,笑容一敛,道,“何必麻烦,琅琊阁,送你。”】

 

【琅琊之剑出鞘,他出手,陪他对剑,陪他天下。 

 “你是一个好皇帝。”】

 

最打动我的是蔺晨出发之前,给景琰梳头的情节。他明明知道再见就是兵刃相见、生离死别,但所有的不舍、隐忍、爱恋和疼惜都说不得、忘不得、去不得也离不得。

 

【萧景琰拗不过他,就被他一把摁在了椅子上。

 长发松开,三千青丝绕进了蔺晨的指尖,木梳划下,从头到尾,蔺晨将萧景琰,一梳梳到尾。

 “我家老爷子好久前对我说,”蔺晨在景琰耳边轻轻道,“寻常女子成亲,要在前一夜由老人给梳三下头发,一梳到尾,象征夫妻和顺,以期白头到老。你看,像不像你……”

 

“……不像。”萧景琰微愠,气他拿自己乱比喻,骂道,“胡言乱语。”

 蔺晨却道:“是不像,可我宁愿你像。”

 景琰:“……”

 

蔺晨:“你不成亲,可我宁愿你成亲。你不是女子,可我宁愿有人能护着你……”】

 

【“景琰,对不起。”

 

“你要做那个被留下来的人,西北望,射天狼。”

 

“而后,盛世流芳。】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了被辜负的信任?为了长久的欺瞒?还是为了留下他一个人、独自去面对这大千世界的寂寞与凄寒?通透如蔺晨,一开始就知道,这样的计划太伤人。他为了长苏欺瞒景琰而气恼,却还要逼自己补上这最致命的一刀。他明知挚友的欺瞒已经让景琰痛不欲生,那么爱人的离去呢?这撕裂灵魂的疼痛又该让留下的人如何承受?何况那还是自己最爱的人,心甘情愿为了他倾尽天下的人。但是蔺晨没有办法,因为景琰是这局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只有连他也骗了、才能骗得琅琊四部倾巢出动,才能留给景琰一个国泰民安的江山;他没有办法,因为景琰是一个最好的帝王,只有他才能给百姓一个海清河晏的天下。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苍生不负卿。

 

“明月照亮天涯/ 最后谁得到了蒹葭

江山嘶鸣战马/ 怀抱中那寂静的喧哗

风过天地肃杀/ 容华谢后君临天下

登上九重宝塔/ 看一夜流星飒沓

 

回到那一刹那/ 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

枯藤长出枝桠/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天地浩大”*

 

让我们一起屏息以待,见证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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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天下》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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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achel12355幸福是白开水加一点蜜糖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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